大多数能撑过10年的战略游戏，早已越过了开发周期的事件视界，在每天数千款新游戏的引力拉扯下像意大利面一样分崩离析。但Paradox旗下的太空题材4X大型战略游戏《群星》却是个例外。它如何走到今天，还能不断吸引勇敢的星际建国者们投身其中，这本身就是一段足以登上《星球大战》片头滚动字幕的传奇故事。而它的征程甚至还远未结束，刚刚公布的第十赛季终于将太空游牧民族带到了玩家面前。
定于2026年第二季度发布的《游牧民族》DLC，将终于允许玩家扮演一个没有母星的种族。这是Paradox长久以来一直想实现的功能，但此前面临着巨大的技术挑战。我们有幸与游戏总监斯蒂芬·默里聊了聊即将到来的更新内容。
“多年来，我一直想要可移动的行星，”默里说，“这一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。以前只要我们一提这个想法，程序员们就会吓得尖叫着跑开……所以在去年的4.0大型补丁之后，我们有了一段较长的BUG修复期。我们还有一个叫做PDT（个人开发时间）的制度：基本上每个人都可以在一天里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，只要对项目有帮助就行。之前我们太忙了，连每月一天的PDT都抽不出来，于是就把所有这些时间攒到了一起，变成了整整一周的个人开发周。”
“然后整个团队聚在一起说：‘我们要向你证明，我们能做出游牧民族玩法。’我当时说：‘真的吗?你们真觉得自己能在一周内做出一个能运行的原型?’我这么说完全没有贬低他们的意思。其实我打心底里希望他们能成功，因为我自己也盼着做游牧民族玩法盼了很久。但我必须给他们这个挑战，说一句‘我不信你们能做到’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，他们真的交出了一份惊艳的答卷。到那周结束的时候，我们已经有了一个不会让人崩溃的有趣原型。他们说：‘没错，我们就是这么拆分殖民地、舰船和行星系统的，也是这么把舰船功能整合进去的。而且我们对整个设计的运作方式已经有了完整的想法。’然后到了第二周，我就说：‘好吧，你们说服我了。’”
你的游牧帝国核心将是一艘被称为“方舟舰”的巨型飞船，它的功能基本相当于一颗可移动的行星。你可以将它专精为军事、民用或科研方向，并以和现在《群星》中改造陆地行星几乎相同的方式对其进行升级。游戏甚至还加入了全新的起源，其中就包括让你扮演银河系最奢华的游轮。而你与那些固守行星的友邦和对手的互动方式，也会和其他帝国有所不同。
“如果你征服了新的行星之类的，你可以将它们独立为附庸国，或者选择直接扮演那个附庸国，”默里解释道，“如果你愿意，最终也可以定居在行星上，放弃你的方舟舰，将它转化为行星上的基础设施。反过来也一样，比如说你在战争中输得一败涂地，那或许就该考虑另寻生路，抛弃行星生活，建造一艘方舟舰远走高飞。”
如果你和我一样，听到这个设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《太空堡垒卡拉狄加》中逃离机器叛乱的舰队——而这种情节其实在《群星》里已经可以发生了。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。
“没错，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，”默里证实道，“你可以扮演最终重返家园并登陆的奎利人，也可以扮演《太空堡垒卡拉狄加》里的殖民舰队。说实话，在我批准他们的原型之后，《太空堡垒卡拉狄加》就是我最初提案里的参考之一。我们必须满足玩家的这个幻想。”
第十赛季中另一个规模更大的扩展包名为《意志》，将聚焦于意识形态的塑造与传播。《群星》一直以来都有唯物论、唯心论等伦理观，它们定义了你的人民所追求的目标，以及他们与其他种族互动的方式。但《意志》将把这一点推向更深层次，甚至可能让拥有相似伦理观的帝国反目成仇。
“如果我有一种唯心主义意识形态，而你有另一种不同的唯心主义意识形态，那么它们很可能会互相争吵、彼此攻伐，”默里解释道，“你必须小心，不要让自己的意识形态输给对方，导致他们成为你帝国内的主流。不过我们要特别说明，这不是一个宗教主题的扩展包。唯心主义意识形态确实有点像宗教，但我们为所有伦理观都设计了对应的意识形态，而不仅仅是唯心论。所以你可以创造一种‘人类理性主义’意识形态并向外传播。那些接触到这种意识形态的外星种族可能会接受你的理念，想要加入其中，遵循你的部分信条等等。”
除此之外，第十赛季还将为《群星》引入场景模式，以与标准4X大型战略模式截然不同的方式运用游戏的基础机制。其中一个是占山为王式的PvP游戏，旨在让玩家在比大型战役短得多的时间内就能完成一局。另一个则是引导一艘飞船穿越银河系的肉鸽模式。
“我一直想做一些有约束条件的场景，”默里说，“有很多我们想讲的故事，因为整个游戏的框架限制而无法实现。我经常举的例子是：一个堕落帝国来到尚未进入太空时代的地球，说：‘嘿，给你们一些知识数据库之类的东西。我们的舰队刚刚被索林原虫灾变全灭了。你们只需要坚持10年、20年，我们马上就回来！’就是玩这种短小精悍的游戏体验。”
“在《钢铁雄心》里，你可以花一个晚上或者一天打完一局。8小时足够完成一个战役了。但在《群星》里不行。有时候我就想玩短一点的一局，完成一些目标，然后有种‘我做成了这件事’的成就感。”
通过大幅调整战役的规则和起始参数，Paradox也希望MOD创作者们能带来惊喜。
“玩家才是最具创造力的群体，”默里继续说道，“整个MOBA品类都是从这类系统中诞生的。我们设计的场景会根据不同的玩法风格设置各种约束条件。但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是，你可以说‘物理研究文件——不存在’，直接把它拉黑。我真的很想看看，如果MOD创作者们可以拉黑或白名单各种内容和系统，然后尽情发挥，他们能为《群星》带来什么。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场景系统最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，但我真的很想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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